短短几个字。
很意外的嘱咐。我愣了一瞬的功夫,他就冲我笑了笑,挥挥手让我出去。
“去。”他很平和:“走吧,别傻站在外边儿等我,认真做事。”
我没来及说再见,也期望没有这个必要。护士等在旁边,病房里还有胡春漫一家,这是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时间。
我多少有些茫然,拉着裴雁来的手离开病房。他就任我牵着。
关门前,我听见老胡在问:“恨我吗?”
胡春漫埋着头,未来无可预测,她心慌得要命,哭得无声无息:“……对不起,爸……我还是……”
紧接着就是老胡低低叹了一口气,反复道: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”
低语被隔绝在门内。
我抓着裴雁来的手靠在光洁的瓷砖墙上。很快,老胡被医护推出病房,胡春漫跟在后面。他闭着眼,呼吸匀长,平静地驶向手术室。
我目送白色的影子在视线中缩小成渺小的一点,仿佛在这样的短暂沉默中看完人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