俸。哥哥,你要学名,只要让他下狱受审,你就是为南方学政激浊扬清之人。可是他也曾是读书人,他现在没有学名了,受他恩惠的人,也不知道他是谁,过几百年,你被万人赞颂,他却还在罪人的名录里,忍受一代又一代的人,对着他的名字千刀万剐……那时候我也死了,谁能救他?”
杨伦咳了一声,“他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。”
杨婉道:“他若是说了,你如何在他面前自处?”
杨伦再一次失语。
杨婉切中了他自己不愿意直面的要害。
如何在邓瑛面前自处?
杨伦想了快两年了,依旧没能纠缠出泾渭。
杨婉望着杨伦,继续说道:“东厂在很多人眼里,是一个可怕的地方,我在殿下身边,已经不止听他说过一次,他的师傅们教他,为了肃清政坛恐怖,君父要慎用三司之外的刑狱,可是如今,东厂已经有了刑讯之权,甚至获准,与北镇抚司一样修建内狱。从你和殿下的政治眼光来看,邓瑛这个人,能得善终吗?”
杨伦轻道:“他可以退的,现在也不晚。”
“但是他跟我说过,如果他再退避,你和小殿下会遭到更深的迫害。”
“……”
杨伦哑然。